據說,《兄弟》這部小說作品是余華沉寂十年的復出作,他之前的作品沒有看過,這作品推出上集的時候在電台節目中聽過介紹,口碑不錯。路經尙書房打了一會書釘,很快就被吸引住,由於下集尙未出版,故忍手沒有買。
及後遺忘了這件事,某天無聊搜尋拍賣網,發現有賣家放出一套由台灣麥田出版社的正體字《兄弟》,大喜,以差不多5折的價錢投得。
整部小說中,以主角李光頭與其異父異母的兄弟宋鋼兩人的兄弟情為線,將中國近40年由文革(上集)和是改革開放(下集)的社會事件幾乎全部編排進去。先說說上集。
上集的主線是寫主角生母李蘭與繼父宋凡平夫妻的事。從當時一宗富豪投下買路錢坐太空船旅遊的新聞套入主角李光頭身上,再從他在豪宅回想自己少年偷看女人屁股被抓寫起,一直倒敘,回溯前半生和一個普通城鎮幾個普通人在文革大時代中的命運起浮。
李光頭的生父因在廁所偷窺掉進糞池淹死,令新婚不久又腹大便便的李蘭一開始便就蒙上了一層羞辱,在李光頭出生後,也走不出這種不光彩的陰影中過活,嚴重自卑令李蘭白天不敢出門,只在夜晚才上街走走,故李光頭人生的首7年照耀他的不是耀眼的陽光而是柔和清冷的月光。直至繼父宋凡平的出現,李蘭與宋凡平結婚後,才終於走出那個陰影,重新沐浴在溫暖的陽光與赤熱的愛情中。
宋凡平的樂天和他對自己在文革中所受遭遇的反應,使人想起電影《一個快樂的傳說》(Life is Beautiful)裡羅拔圖貝尼尼(Roberto Benigni)飾那在被關在集中營,為免孩子驚慌而佯稱只是在參加遊戲的情節雷同,效果感人。
最終,該場浩劫奪去了宋凡平的生命,使李蘭再度陷入到另一片陰影中,不過對宋凡平的愛已植入她生活的深處,該段美滿的回憶成為她的生命支柱,故她仍能挺起胸膛活下去;直到兒子幹下跟他生父一樣的惡行,徹底摧毀並熄滅了她精神的燈火,最後走向了她日思夜想的宋凡平。
《兄弟》故事不以反映文革為根本目的,其目的則在於寫人性,文革只是一種背景,是一種大環境,它是在將人性放在一個特定的年代中去烤煉;不過故事中對文革的揭露有著自己的特色,就是作者不是從宏觀上描寫,而是從孩子的視角去寫這個顛倒黑白的時代。沒有大的歷史事件的陳述,也沒有深入細緻的講解,甚至對死亡的敘述也是淡然平常的,但這種平靜卻讓讀者感到一種壓抑,對那個小地方劉鎮幾個普通人的悲慘命運而心中凄凄,在這樣的熔爐裡,真善美與假醜惡纖毫畢現。
文革在故事中只是表現為紅袖章打人、革命群眾日日遊行、「地主」宋凡平被打死、資本家孫偉父親一家的悲慘遭遇等等。記得看過一篇都《兄弟》的書評指出作者余華為60年生的人,文革爆發時只得七歲,與小說中李光頭的年齡差不多,他對文革的印象及了解不可能多麼全面和深刻,若不借助他人的描述,那他就只能以孩子的視角去寫文革以起揚長避短之用。
(下集故事由改革放開始 - 報告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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